只是如我的身高体重,还需得是车祸身亡的尸体实在难找,才一直拖延至今。
虽然车祸导致面目全非也不奇怪,但许是我们太过相熟,我总觉得于文晔会一眼认出来。
如今,我上哪里去弄来尸体给他看?
我紧张地甚至忘了呼吸,却听见傅迟叙淡声开口:“不行。”
“尸体已经被火化了,于先生貌似来晚了一步,请回吧。”
于文晔眸色一暗:“一般尸体的火化要在三天以后,医院这么快就将尸体火化不合规矩吧?”
“院长若给不出合理的解释,我有理由怀疑贵医院有倒卖尸体器官的嫌疑。”
倒卖尸体器官不是儿戏,这样大一顶帽子扣下来,意味不言而喻。
于文晔在威胁,今天若见不到尸体,便会和医院死磕到底。
傅迟叙这才抬起头,对上于文晔的眼。
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,瞬间迸射出无形的火星。
气氛霎时安静,颇有些剑拔弩张,半晌,傅迟叙别开了眼,语气淡然。
“前段时间旧城区发生煤气爆炸事件,医院收录了很多患者,停尸房人满为患,这个解释于先生可还满意?”
话说的滴水不漏,可于文晔心中的疑云却并未消散。
“可就算已经火化,殡仪馆为什么没有联系我?难道死者后事都不需要家属处理吗?”
傅迟叙冷冷一笑。
“我们已经联系上了肖菁环小姐的父母,将所有手续办理妥当。”
话落,他顿了顿,语气中带上无形的嘲讽。
“而且恕我冒昧,于先生和肖小姐是什么关系?”
于文晔瞬间扼住。
一句‘她是我的妻子’卡在喉咙里,上不去也下不来。
傅迟叙的问题像一块巨石,狠狠砸下来,将他问责的底气砸的粉碎。
于文晔终于恍然过来,发现自己竟无法回答这看似寻常的问题。
肖菁环死前的话还紧紧回荡在耳边,于文晔实在没有底气说出自己是她的丈夫。
一个早已变心,在婚礼现场把妻子逼到死的丈夫吗?
心痛难言自抑,半晌,于文晔才哽声开口:“我们认识了很多年……”
这不伦不类的回答,轻而易举穿透办公桌,落入肖菁环的耳中。
像一根小针,不轻不重在心口扎了扎,算不上多痛,却还是有些触动。
若是放在半年前,她绝对想不到,自己和于文晔会走到这一步。
若是当时,听见于文晔只说和自己认识很多年,她一定要生气撒娇质问,让于文晔好好道歉。
可现在才不过多久,她听见这样的答案,第一反应,竟是松了口气。
庆幸她和于文晔再没有瓜葛,也庆幸自己终于逃出了男女主的恋爱沼泽。
上面,听着这回答,傅迟叙淡笑一声,轻蔑的语气溢于言表。